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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星平台沈从文的诗:臀部圆弧的波动, 把诗人眼睛吸住了
更新时间:2019-08-30 20:45:23
    沈从文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期开始写作之初,即尝试多种文类,诗为重要一体。他的第一本书《鸭子》,戏剧、小说、散文、诗,各体杂陈。一九三一年陈梦家编《新月诗选》,选沈从文七首。同时,沈从文极为关注新诗的状况和发展,做新诗批评,尤其是到大学教书后,把新诗研究带进课堂,并且由他的新诗讲义,脱胎出系列的新诗论。三十年代他主编《大公报·文艺》,即注重扶持新诗的探索和实践;四十年代后期主编《益世报·文学周刊》,对现代诗的推动,格外用力,为开一代新风,实有贡献。一九四九年,深陷危机的沈从文,以三首长诗(其中之一《第二乐章——第三乐章》见下文),来描述从精神崩溃中艰难恢复的深切经验,是为最后的新诗创作。
    简单地说,沈从文与新诗的关系,是创作者,也是批评家,还是助推的编辑。其中每一个方面,都有值得探讨的空间;这些方面综合起来,成为新诗史上一个丰富的存在,即便是沈从文自己小说和散文创作的卓越成就和长远盛名,也不该遮蔽这个丰富的存在,以及对这个丰富的存在的好奇、兴趣乃至研究。更何况,一个人写作,各体并行,文类之间绝非森然壁垒,其间的关系也大可探寻。
    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沈从文写作古体诗,这似乎是他找到的唯一还能做的事。他说:“写诗只在百十字中琢磨,头脑负担轻,甚至于有时还可收‘简化头脑’效果。”他写干校生活,写日常见闻,写政治时事,今天读来,会觉得大多不怎么好,特别是其中的时代色彩,有时不免显得刺眼;不过,也正是这些合乎时代形势的诗句,起到了“简化头脑”的效果—顺着潮流说话和表达,头脑的负担就不会过重。那么,从这些诗来看,能不能得出结论说,沈从文被“改造”好了?沈从文放弃自己的思想和表达了?问题还有另外一面,即“简化头脑”的体会,也只有一贯坚持自己的思想和表达形式、头脑负担过重的人,才更能敏感得到。沈从文确实试图“简化”一下自己的头脑,但沈从文还是那个沈从文,要“简化”也不容易。
    (整理自《沈从文诗集》和《沈从文的后半生》)
    沈从文
    妈,你的话是哄我的!
    (1925.5.14)
    在我小小的时候,
    梦里见到翠柳丫头做鬼脸吓我,
    大哭了醒来,
    你却说“这不用怕,明是翠柳那顽皮东西装的”;
    我信了你的话到如今。
    但是,妈呵!
    你孩子也这样大了,
    究竟人的真脸是怎么样子呢?
    我还没有看见!
    到处人人装鬼脸吓我,
    却同当年的翠柳一样:
    妈,你的话是哄我的吧?
    本篇发表于1925年5月14日《晨报副刊》第107号,署名休芸芸。
    沈从文兄妹四人与母亲在上海合影
    到坟墓的路
    (1925.7.22)
    ——艺术
    无耻的荡妇,
    臀部圆弧的波动,
    把诗人眼睛吸住了,
    于是,
    诗人就梦呓似的唱起歌来。
    ——文人
    诅咒,诅咒,诅咒,
    颓丧的悲观诗人于是成立了。
    把诅咒揎过去于一切死的物上时,掷回来的便是些未来派诗人的崇敬。
    ——志士
    志士的血,
    为一些假装的呻吟便热了,
    为一些假装的喊叫便热了,
    流吧!
    赶快尽量的流吧!
    然而这是无须乎流的事!
    大家都不过是假装。
    ——名士
    若是把蝈蝈儿放到白灵鸟群中去,
    蝈蝈儿声音便不会逗人感到焦枯单调的烦厌了。
    小东西不久自己也会忘其为咯咯咯咯,
    我说是倘若为时稍久的话。
    ——女子
    在重的鞭子抽笞下,
    你看,一个二个无数个姣丽的细致的脸孔都
    起了反应了!
    得意的微笑呵,
    失宠的哭啼呵,
    羞的红晕呵,
    怒的红晕呵,
    鞭子任意抽动着,
    谁都用不着怜悯;
    谁也用不着骄矜。
    ——恋爱
    把恋爱像放风筝一样:
    随便的拿来,
    又随便的让风吹去了!
    到自己没有放的时,
    便昂头去看那些正在天空里飘荡着的金色蝴蝶风筝。
    ——生命
    生命像一根蘸有盐巴的细绳子,
    虽曾焚烧过了,
    就是说焚烧是过去的事了,
    还是牵连着那一端。
    ——面目
    镜子能照出自己真实的面貌,
    我爱照镜子,许多人都爱照镜子。
    还是让那镜面时常蒙蒙昏昏好一点!
    今日的脸同昨日的脸又不同了。
    ——胜利
    从自己想象中幻出一幅敌人“弃甲曳兵”
    图,于是志士们队伍里凯旋之歌声起了;
    于是志士们便返身了。
    幸好谁都不再回过头去接受由敌人方面掷过来的讥笑,
    终于让那些讥笑在空中消灭。
    ——朋友
    脚步有狗腿的快捷时,
    便有狗来引你做它的朋友。
    同志呵,你真像狗!
    倘若是你愿意这么称呼的话。
    ——愿望
    若是你爱的是淡泊愤怒,
    便赶紧弃了鲜赤的血
    而取那晶莹的泪。
    可惜爱淡泊的人太多了,
    虽然还是愤怒!
    听哪,什么地方
    又有血的呼声了!
    但这却是那些并泪面但无得闲人们的呐喊。
    我什么也不要——
    我要一切毁灭,
    我要空虚,
    我要死。
    十四年七月十八日
    本篇发表于1925年7月22日《晨报副刊》第1230号,署名沈从文。
    遥夜(九)
    (1925.8.21)
    雨休息了,谢谢它,
    今夜不再搅碎我的幽梦。
    我需要一只像昨夜那么闪着青光的萤虫进来,
    好让它满房乱飞,
    把柔软的青色光炬,
    照到顶棚,照到墙上。
    在寂寞里,
    它能给人带进来的安慰,
    比它翅子还大,比它尾部的光炬还多。
    它自己想是不知道什么寂寞的吧,
    静夜里,幽灵似的,
    每每还独自在我们的廊檐下徘徊!
    能得着小孩子的爱,
    能得着大人们的怜,
    能得着怀有秋意的感伤者同情,
    它是有福了。
    怎么这样值得爱怜的小东西还须受人幽囚呢?
    想起市场货摊上那些小小铁丝笼,
    使我为它命运而悲伤。
    原来,从憎恶里,
    你可以取到自由:
    人若爱你,他就愿意你进他造就的囚笼里去!
    本篇发表于1925年8月21日《晨报副刊》第1254号,署名休芸芸。
    沈从文、张兆和
    读梦苇的诗想起那个“爱”字
    (1926.10.29)
    我虽是那么殷殷勤勤的来献,
    你原来可以随随便便的去看:
    只要你把他能放在心的一角,
    横竖是好歹咱俩都还在活!
    那一天到你心中凄凉的时候,
    你再来试喝一口爱情的苦酒;
    此时这东西固然值不得几文钱一斤,
    或者那时节能够帮你找失去的青春!
    十月 白壁楼
    本篇发表于1926年10月29日《世界日报·文学》第2号,署名沈从文。
    死了一个坦白的人
    (1931.11.19)
    好聪明的家伙,我问你,
    你说,你说,
    你怎么会来到我们这个世界?
    上帝无双的慷慨,
    派你来到这个
    占满了苍白色脸子的人间,
    带来一个怎样希奇的春天!
    多少人从你有活气的生活里,
    贫血的脸儿皆不免泛上一点微红。
    多少老年人为你重新而年轻,
    忘了他头上的白发与心上的灰尘。
    活下来你是一堆火,
    到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焚烧。
    一个危险的火炬,
    触着无生命的皆成为生命。
    友谊的魔术者,
    长眉小嘴女人们最适当的仆人,
    一首讽刺时代古怪体裁的长诗。
    一声霹雳,一堆红火,
    学一颗向无极长陨的流星,
    用同样迅速,同样风度,
    你匆匆忙忙押上了
    一个这样结实沉重的韵。
    你的行为,就只在
    使人此后每次抬起头来,
    眺望太空,追寻流星的踪迹,
    皆不能忘记你
    这种华丽的结束。
    一个夸张的死,
    一个夸张的结论!
    雅星平台让那些原来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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